11月14日,中国商飞CE-25A全电分布式推进验证机在国内某机场完成首次飞行,首飞时长约16分钟,飞行距离约60公里,平均速度约220公里/小时。这架注册号为B-0EFH的验证机采用红黑涂装,鸭翼与机翼上一字排开10台电动涵道风扇,是目前全球最大、最重的电涵道飞机。

继C919之后,商飞在下一代航空动力上的实机探索

如果说C919和ARJ21代表了中国商飞在传统涡扇客机领域的突破,那么CE-25A则标志着其在下一代电动航空动力上的探索首次以全尺寸实机的形式飞上蓝天。CE-25A定位为19座级纯电通勤飞机,采用分布式电推进架构,10台涵道风扇分布在机翼前缘,每台涵道内配备9叶螺旋桨和8片固定导流叶片,用于降低噪声和振动。

从气动布局来看,CE-25A采用鸭翼设计而非平直翼,暗示其具备更高速度巡航的潜力。目前首飞阶段全程放下襟翼和起落架,巡航速度约300公里/小时,略低于运-12F(400公里/小时)和比奇1900(500公里/小时)等同级别螺旋桨飞机。分析认为,速度偏低的主要原因在于当前涵道螺旋桨尚不具备变距能力,无法适应更高速度下的气动需求。商飞在2023年进博会首次发布该项目时,宣传速度为400公里/小时。

涵道风扇路线的技术取舍

在众多eVTOL和电动飞机技术路线中,中国商飞选择了涵道风扇而非开放式螺旋桨,这一决策背后有其技术考量。涵道风扇的最大优势在于噪声控制——由于涵道的包裹作用,桨叶噪声被大幅抑制,这对于在城市及周边地区运营的通勤飞机至关重要。此外,涵道还能提供一定的附加推力,并在桨叶失效时提供保护。

当然,涵道设计也带来了结构重量增加、推力效率在高速段下降等挑战。CE-25A的10台涵道风扇数量少于Lilium等采用更多涵道的机型,这一设计可避免单发停车时产生过大的阻力不对称。后续若增加变距功能,不仅能提升巡航速度,还能进一步降低单发停车的不利影响。

飞控系统的国产化与高安全等级

据公开信息,CE-25A的飞控计算机由边界智控提供,型号为REG300,采用三余度双通道架构,是国内最早通过民航局SOI#1计划阶段审查的飞控计算机。飞控系统的软硬件研制需满足DAL-A等级的安全要求,即飞控相关灾难性失效的定量安全目标达到平均每飞行小时10⁻⁹量级。这一安全等级要求极高,意味着飞控系统的架构设计、软硬件开发和验证测试都必须遵循严格的航空标准。

值得一提的是,CE-25A在缩比验证机阶段使用的是西安翔腾微电子(631所)的飞控系统,进入更正式的CE-25A-0构型后切换为边界智控。这种供应商切换在航空工业中并不罕见,随着机型从早期验证构型向更大、更正式的客运构型演进,选择更适配的供应商是合理的工程决策。

分析与展望

CE-25A的首飞成功,对中国航空工业乃至全球电动航空发展都具有标志性意义。它意味着中国商飞不再仅仅是传统客机的追赶者,而是在下一代航空动力变革中主动布局、争取话语权。分布式电推进被认为是未来短程航空的重要技术方向,商飞的提前介入有助于其在未来的标准制定和市场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

电动航空的竞争不仅是飞机本身的竞争,更是电池能量密度、电推进效率、飞控安全、适航体系等全产业链的综合较量。

当然,CE-25A目前仍是验证机,距离商业运营还有较长的路要走。电池能量密度不足导致的航程和载重限制、纯电动力在高温高原环境下的性能衰减、充电基础设施的配套等,都是需要解决的现实问题。但无论如何,这架全球最大的电涵道飞机已经起飞,中国在电动航空赛道上的身影正变得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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